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接起电话。
挂断电话,她有些为难:“慕然,公司出了些棘手的问题,我必须回去一趟。你先在这里陪陪妈,我马上回来接你。”
沈慕然像是没听见一样,脸贴着骨灰盒,眼神空洞,一动不动,只有眼泪,一颗接一颗地落下。
孟晚棠叹了口气,看了一眼手表,转身匆匆离开。
不知过了多久,脚步声打破了死寂。

姜旭走了进来。
“你才知道你妈死了啊?真可怜。知道你妈怎么死的吗?”
沈慕然缓缓抬起头,看向姜旭。
姜旭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一脸得意。
“你妈啊,是看了你跪着给我道歉的视频,又知道了孟晚棠和你离婚,还怀了我的孩子的事,心脏没承受住,听说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凉了,眼睛却瞪得老大呢。”
“是你……”
沈慕然的指甲死死抠着骨灰盒,掀翻断裂,鲜血淋漓。
“离晚棠远点,这不过是对你的小小警告。”
姜旭走到他面前,满眼鄙夷。
“沈慕然,你就是个废物。腿断了,老婆给你带了绿帽子,不要你了,现在连亲妈都被你克死了。我要是你,早就一头撞死了!你倒好,还妄想着晚棠,真不要脸!”
“你那个眼神看我干什么?想打我?”姜旭大笑着,“来啊,你这个残废,站得起来吗?”
“啊——”
沈慕然凄厉地嘶吼出声。
他不知哪来的力气,猛地从轮椅上扑了过去。
姜旭猝不及防,被他扑倒在地。
沈慕然骑在他身上,一把扯下自己的义肢,对着姜旭的小腹和下身狠狠砸了下去。
一下又一下,直到姜旭没了动静,身下一片血红,他才停了下来。
扔掉沾满鲜血的义肢,他吃力地爬回轮椅,抱起母亲的骨灰盒,面无表情地离开了殡仪馆。
他拦了一辆出租车,摘下戴了五年的婚戒,给司机当作车费回了家。
沈慕然从家里的摄像头里取出了内存卡。
他又砸开了书房的门,找回了自己的手机,打电话给律师约在机场见面。
在机场,他将内存卡交给了律师。
“这是孟晚棠下药猥亵、非法拘禁的证据,麻烦你,帮我交给警察和各大媒体。”
“还有,让孟晚棠执行净身出户的协议。”
之后,他抱着骨灰盒,被机场工作人员推着走向了登机口。
孟晚棠结束会议迅速赶回殡仪馆。
刚刚董事会那边催得急,她不得不过去,可心里总觉得不踏实。
沈慕然那个状态,她不该留他一个人在这儿。
然而殡仪馆内的一幕,让她愣住了。
沈慕然和母亲的骨灰盒都不见了。
姜旭蜷缩在血泊中,脸色惨白如纸,人事不省。
而他的旁边是沾了血的沈慕然的义肢。



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