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见到江寻时,我掩饰不住惊讶,叫出了声。
“江寻?”
江寻看到我,勾唇浅笑:“季同学。”
俊秀的混血少年轻笑,宛如初雪消融,万物尽失颜色。
我悄悄红了脸。

或许是在同一个学校读研的原因,我对江寻有一种天然的亲切感。
我们很快成为了朋友。
收好思绪,我快步出了宿舍。
江寻还等在门口,准备和我一起去餐厅。
研究基地的绿化很好,路边种满了法国梧桐。
只是深秋季节,梧桐树的果实开始飞起毛絮。
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我有鼻炎,每当这个季节,总是会被毛絮弄得喷嚏不停。
江寻关切的问出声:“没事吧?”
我摇了摇头,手习惯性的伸进衣服口袋。
指尖触及一片柔软。
是一个棉布口罩。
看到这个口罩,我不自觉地想起霍南徵。
霍南徵知道我有鼻炎的毛病时,买了许多口罩。
但是我总嫌烦,忘记带。
霍南徵就把我的每个外套口袋都放了口罩。
怔神间,江寻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。
我回过神,把口罩戴在脸上,弯着眼睛笑了笑:“没事,走吧。”
霍南徵对我再好,也只是对宠物的照顾。
可我是人。
我始终忘不了霍南徵冷着脸对我说:“季时鸢,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手总是要松开的。
现在,我已经不再执着于追寻答案,不再纠结霍南徵对我的爱有几分。
我会慢慢的卸掉那些背负许久的重量。
收到季时鸢的确切定位后,霍南徵找了许多关系联系上负责人。
研究项目是机密,负责人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他要见季时鸢的要求。
只是几千万欧砸下去,负责人到底还是松了口。
允许他在全程监视的情况下和季时鸢通电话。
霍南徵立刻独自坐上飞机,飞回了国内。
见到研究基地大门时,他心里莫名有些忐忑。
季时鸢接起电话时,会说些什么。
他想好了,只要季时鸢愿意继续做他的金丝雀,价钱随她开。
不管多少钱,他都要让季时鸢留在他身边。
霍南徵打了负责人电话提出通话请求。
之后就在通讯室等待起来。
他像个刚陷入爱河的毛头小子。
时不时站起身整理下外套和裤脚。
但想起季时鸢看不到,他又讪讪坐下,清清嗓子。
过了许久,通讯室的负责人回来。
“不好意思,霍先生。季小姐说,请您回去吧。”
季时鸢怎么会拒绝通话。
霍南徵想过她也许会生气,也许会惊喜,唯独没想过她会拒绝交流。
“麻烦你再去问一下好吗?季时鸢怎么会拒绝通话,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。”
霍南徵清清嗓子,声音有些哑然。
“霍先生,季小姐确实让您回去。”负责人重复了一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