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上茶水后,季父脸上有些愧疚。
他亲手给霍南徵端茶:“霍小子,我知道,我这个病开销大,都是你出的钱。”
“我们一家都很感激你,这些钱,我们以后一定会慢慢还给你。”
“你不要因为这个就看不起鸢鸢,鸢鸢她是个好姑娘,如果不是为了给我看病,她绝对不会要你的钱。”
霍南徵忙双手接过茶杯。

看着眼前颤颤巍巍的季父,他的心绪有些复杂。
季时鸢最初是为了钱找上他的。
他就不自觉地把她当成了圈子里那些虚荣攀附的女人。
现在看到季家父母,他才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。
季时鸢曾经小心翼翼地提出要带他去见父母。
他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?
他说:“季时鸢,注意你的身份。”
霍南徵这么想着,心口抽痛起来,连带着手指都有些颤抖。
他第一次真切体会到了后悔的滋味。
季家父母热情的做了一桌菜招待霍南徵。
霍南徵吃完后,拒绝了季母的再三挽留,连夜回了洛杉矶。
公司最近的事务繁多,回国这一天已经算是挤出来的时间了。
霍氏集团正在竞争一块地皮。
为此,公司高层几乎都在忙碌。
霍南徵作为总裁,也不得不参加应酬。
酒桌上,对家公司连连敬酒。
霍南徵不能示弱,跟着喝了许多。
饭局散场后,霍南徵的脸上已经满是酡红了。
他的眉头紧锁着,眼睛都有些睁不开。
林助小心地扶起他,关切的问道:“霍先生,需要去医院吗?”
霍南徵的声音很小,仿佛在呢喃:“去公馆。”
林助凑过去辨认了半天才听清楚。
见霍南徵醉的失去意识,只能把他送回了公馆。
霍南徵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。
他梦到季时鸢站在公馆的阳台上。
那里放着几盆月季,开的正好。
季时鸢轻轻剪下一朵,拿在手上,回头对着他笑。
“霍南徵,你看,这几朵粉色的用来插花好不好看?”
霍南徵想微笑,想温柔的告诉她她想怎么样都可以。
但是他仿佛飘在天上,说不出话来。
只能看着另一个“自己”皱紧眉头,冷冷地回答:“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。”
霍南徵看到季时鸢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,
他想安慰她,想把她拥入怀中。
但他的手徒劳的穿过季时鸢的身体。
季时鸢的眼睛垂下来,落了几滴泪。
片刻后,她走到阳台边上,纵身一跃。
“不要。”霍南徵叫出声,骤然惊醒。
他这才意识到他已经出了一身冷汗。
那个梦太过真实。
失去季时鸢的感觉仿佛在他心里挖走一块,痛的他近乎窒息。
一阵胃痛袭来,霍南徵不自觉地按住肚子。
真切的胃痛感把他唤回了现实。
长久地不规律作息让他很早就落下了胃痛的毛病。
